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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途上的观察

对于泰国最初的印象其实来自于从机场到酒店的路上。泰国的网约车由 Grab 运营。Grab 和滴滴有合作，因此在泰国如果使用滴滴也可以叫网约车，背后也是 Grab 在运营。从机场走高速到酒店一共四十分钟左右的路程。刚出机场，告诉两边的广告牌基本都是中国本地的品牌：比亚迪、海尔、Oppo、MG……很难让人觉察到自己在哪里。

在这一路上，我不断地将观察询问 ChatGPT 老师，它也仿佛我的私人导游，提供了不少见解。摘录如下：

问：为什么泰国不是英联邦，但是车子是左行右舵？

答：泰国政治上没有进入英国殖民体系，但交通标准上进入了一个英国影响很强的区域网络。第一，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，泰国现代化时，英国在东南亚的影响非常强。当时泰国西边和南边接壤的缅甸、马来亚都在英国控制下，英国体系普遍采用左侧通行。泰国为了和邻国的道路、车辆和贸易体系更容易衔接，沿用了左行规则。第二，当时泰国进口的汽车和交通设备，很大一部分来自英国或受英国标准影响的地区。既然车辆本身是右舵、为左侧通行设计，那么整个道路制度自然更容易跟着形成。后来即使汽车来源变得更国际化，改变全国道路方向的成本已经非常高，所以制度就延续下来了。第三，泰国在现代化过程中本来就是一种“选择性吸收西方制度”的模式。它没有被殖民，却同时吸收英国、法国、德国等不同国家的法律、行政、军事、工程和教育制度。因此，不能简单地把某一种制度看成“殖民遗产”。左行更准确地说，是泰国主动现代化过程中吸收英国交通标准的结果。

问：为什么泰国日系车明显很多？

答：一个很关键的背景是，泰国从20世纪后半期开始就积极发展汽车制造业，而日本车企很早进入本地投资建厂。到后来，泰国逐渐形成了非常完整的汽车供应链：整车厂、零部件厂、轮胎、电子、电池、物流、经销商、维修网络都围绕日系品牌发展起来。于是日系车不只是“进口进来卖”，而是大量在泰国本地生产。这会直接带来几个优势：价格更有竞争力、零部件容易找、维修便宜、二手残值也更稳定。第二，日系车产品本身非常适合泰国市场。泰国长期非常偏好 pickup truck，也就是皮卡，尤其是 Toyota Hilux、Isuzu D-Max 这一类。原因不只是商业用途，很多泰国家庭也把皮卡当作日常家庭车。它既能拉货，又适合农村、郊区和长途使用，而 Toyota 和 Isuzu 在这个领域特别强。所以你如果出了曼谷，去泰国北部、东北部或者工业区，日系皮卡的存在感会更明显。第三，日本和泰国之间形成了很深的产业关系。很多日本制造企业本身就在泰国设厂，尤其是汽车、电子、电器和机械行业。汽车产业因此又形成一种“产业集群效应”：供应商跟着整车厂来，银行和物流跟着供应商来，人才和技术体系也围绕这些企业建立。时间一长，本土消费者对日系品牌的信任度也会越来越高。第四，还有你上一问提到的右舵因素。日本本身也是左侧通行、右舵，所以日本车企在车型开发和供应链上天然与泰国兼容。不过这更多是“降低进入门槛”，而不是决定性因素。真正决定日系车统治力的是本地化生产和供应链。如果你在曼谷仔细看，还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变化：传统燃油车仍然明显是日系占优，但新能源车里中国品牌的存在感已经非常强了，比如 BYD、MG、GWM、Aion 等。泰国其实正在经历一个很典型的汽车产业换代：过去几十年是“日本汽车工业体系”，现在中国新能源车企正在挑战这个格局。

行至机场高速出口，司机小哥突然靠边，示意想去卫生间，随后就锁上车门，扬长而去。车上的我们有些慌张：万一准备把我们卖去园区了怎么办？因此，我们赶紧和同事报备，并且打开了位置共享。索性最后并无此类剧情发生。

酒店中的观察

所在的酒店是曼谷的四季酒店，据说是整个亚太区顶级的酒店。酒店仿佛是整个闹市中的一个度假村，占地不大但是动线有些奇怪，因此让新来的我们有些迷惑。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，酒店办理入住之后，专门派了一名工作人员「护送」我至房间，并告诉我前往前台、早饭的餐厅和其他可能的地标分别要坐哪个电梯——后续也证明这可能是我这几天听到最有价值的建议。

随后便是连续两天半的会议。由于安排紧凑，这次并没有机会参观旅游景点，唯一能够搭上边的可能就是酒店门口的湄南河。初来泰国的人往往会错把湄南河当成湄公河。

问：湄南河和湄公河有关系吗？

答：“湄南河”中文通常指曼谷的 昭披耶河 Chao Phraya River；“湄公河”则是 Mekong River。两条河属于完全不同的水系。有趣的是，“湄南河”这个中文名字其实有点像历史误译。泰语里 แม่น้ำ mae nam 本身就是“河流”的意思，直译接近“水之母 / 母亲之水”，其中 mae 是“母亲”，nam 是“水”。早期外国人听到泰国人说 “mae nam” 时，以为这是这条河的专名，于是中文里就长期叫成了“湄南河”。实际上泰国人称它为 แม่น้ำเจ้าพระยา Mae Nam Chao Phraya，也就是“昭披耶河”。而“湄公河”的“湄”来源也类似。泰语称湄公河为 แม่น้ำโขง Mae Nam Khong，老挝语里也有相近表达。所以中文“湄公河”里的“湄”，和“湄南河”的“湄”，都和东南亚语言中“河/水”的称呼有关。地理上则完全分开：昭披耶河主要流经泰国中部，穿过曼谷后注入泰国湾；湄公河则从中国西南流经或沿着缅甸、老挝、泰国、柬埔寨，最后在越南形成湄公河三角洲并注入南海。

初见湄南河，我不由皱了皱眉头：水体土黄色，水上甚至飘着一些水葫芦。这是我二三十年前记忆中苏州河的样貌。

海外的同事问我：这有没有让你想到外滩？我疯狂摇头：「It is much cleaner.」然后愉快地展示了公司旁黄浦江的照片。其他的中国同事听闻后都感叹：外宣还是任重而道远。

食物观察

既然开会内容枯燥无聊，日程安排又剥夺了许多睡眠，能够近距离观察的只能是食物了。

不知什么时候养成了到国外要吃当地麦当劳特色食品的习惯。由于后续开会的三餐都被酒店承包了，所以这次唯一的机会就是到达当天的下午茶。也借着机会体验了一下当地的外卖服务。

这次尝试的三个食物是 Samurai 汉堡、梅子酱麦乐鸡、玉米派，同时加上了薯条。

Samurai 汉堡无功无过，唯一的印象是泰国麦当劳汉堡给酱给得真实在，满满的酱料都快流到了手上。第二个尝试的梅子酱麦乐鸡让我皱了皱眉头，以为是酸甜梅子酱的我一时无法接受纯甜口的麦乐鸡。同样让我觉得有些微妙的是玉米派：糊状的馅料并不是纯玉米味，而是带咸味且极甜的糊糊，甚至让我想到了太妃味。最后我拿出薯条和番茄酱。与国内使用亨氏番茄酱不同，泰国的番茄酱并没有任何品牌标识，口味也是有些一言难尽：较国内的口感粘稠许多，口味也与印象中各个国家的番茄酱有所区别。

问：为什么泰国麦当劳的番茄酱口味和其他国家不同？

答：泰国麦当劳长期以来实际上存在两种不同概念的番茄酱：一种叫普通的 Tomato Sauce（ซอสมะเขือเทศ），另一种叫 American Ketchup。

酒店每天的早餐是我最满意的食物。相较于其他国内的同等酒店，早餐自助区提供的选择种类并不是很多，但是足以满足各个地区顾客的需求。奶酪区还有泰国当地特色奶酪，但是口味较重。酒店还提供点菜的菜单。除了经典的蛋类和西式早餐菜单，这里还提供面档以及泰国本地食物（如米粉、咖喱饭等）。每天菜单的特色菜还会轮换。我尝试了 Benedict 和北非蛋，质量都不错。

会议中提供的午饭自助则弥补了我没法外出尝试泰餐的遗憾，并充分应证了我脑海中对于泰餐的刻板印象：米饭、红咖喱、绿咖喱、青柠、冬阴功、芒果、木瓜丝色拉……质量只能说无功无过，对于南方人来说还是有些太辣了。

对于不喜欢东南亚天气和环境的我来说，自己旅游很难去到泰国，在可以预见的将来，泰国也不会再次成为我的旅游目的地。这次 48 小时的泰国「体验卡」算是我对这个神奇国家的宝贵印象了。